陆一正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没用过，就两天时间，他体会了两次要失去她的无助，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，什么话也说不出。

    依旧平静的脸，脖子上却隐约看得见泛起了青筋，末了，才抬起手，扶在了玻璃上，目光直直的盯着躺在里面的人。好一会儿才松开手，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已经凌晨了，抬头还能看见微亮的指路星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处于深度睡眠当中，但总有人是不眠的。

    “哗——”

    冰水泼下的声音，现在是深冬，这里又是湿潮的审讯室，一泼下去，就连泼水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。

    原本寂静的审讯室顿时闹腾了起来，谩骂声一片，但仅仅骂了几句就说不出来话了，他们身上此刻一丝不挂，又被泼了冰水，刺骨的冰冷，牙齿都在打颤。

    “那个，我们赶到的时候……”

    一旁的民警在给陆一正讲诉着他们到时候看到的情况，陆一正静静的听着，目光却死死盯着铁门那边的人，心被人捏得死紧，这里一共有二十三个人，他的叶子到底经历了什么！

    “那个，陆少，可以了吧，再下去会出人命的。”本来在泼水的杨局长提着水桶从审讯室出来，他这个泼水的人都觉得冻死了，更何况那些人身上还一丝不挂。

    陆一正愣了一秒，对着杨局长挥了挥手：“你们先出去吧。”

    就这样让他们冻死，也太简单了。

    杨局长和他的手下如获重释般的逃出了审讯室。

    随着一声关门响，陆一正越发阴冷，站起身来，走到铁门旁。盯着里面抱成团的二十几个人。

    “啊”

    猛的传来一身惨叫，杨局长手一抖，回头往了一眼审讯室。惨叫声接二连三的传来。

    “局长，这……”

    杨局长轻吸了一口气，拍了拍自己属下的肩膀：“回去休息了吧，今天你什么也没听到。”

    属下还想说什么，但是又没说出口，这些人活该。

    -

    顾叶籽感觉自己好像处于云端，整个人都轻飘飘的，她想，她应该已经死了吧，带着一副肮脏的躯体死掉了吧。

    只是，没能再见一正和爸妈最后一面，好遗憾。

    “你好。”

    软萌萌的声音传来，顾叶籽愣了一下，看向四周。但四周又没人。一个愣神，面前竟然出现了一个池塘。

    “咚——”

    一条鱼一跃而过，不知道怎么的，就是觉得有些欣喜，凑到池塘边，手伸了进去，那鱼竟然过来亲吻她的手，仿佛很有灵性一般。

    顾叶籽自己都没察觉，自己的脸上挂了些笑意，她没做坏事，死了之后应该是到天堂了吧。

    “叶子，叶子。”

    天空中传来了熟悉的声音，顾叶籽下意识的抬头望去，好像一正的声音，只不过一正的声音好像没那么哑。

    鼻子有些酸涩，她好想他，他们明明才开始……

    眼皮有些沉重，最后抵不过，磕了上去。

   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，映入眼帘是一片黑暗，脑袋有些迟缓，感觉到自己的手边好像有些沉重，下意识的想要动动手。